其实陈浪从来没想过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李秀芝母女俩接回来,他最开始的打算,是等到自己把分家的事情都处理好后,再把娘俩接回来。
但有些人,自己享福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别人,但别人享清福的时候,她就不乐意了。
这里说的不是秦氏,因为家务事就算没有李秀芝,也还有另一个儿媳妇可以做。
没错,说的就是钱氏。
这段时间李秀芝不在,家里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压在了钱氏的身上,这对一个习惯了养尊处优的女人来说,绝对是地狱级别的折磨。
陈三郎虽然也能帮着负担一些,可陈三郎毕竟是男人,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,男人做家务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,会被外人说“夫纲不正”。
所以陈三郎洗衣服,都是挑半夜没人的时候洗。
几天下来,陈三郎的精神状态是肉眼可见的萎靡了,上工就很累了,睡觉的时间还被霸占,精神能好才有鬼了。
钱氏心疼自家男人,但更心疼自己,做家务的苦吃不了,自然就想着把李秀芝喊回来。
钱氏不敢直接跟秦氏说这件事儿,因为陈浪现在每天都给家里钱,地位跟以往大不相同。
钱氏更不敢跟陈浪提这件事儿,她怕陈浪揍她。
思来想去,就只剩下一个办法,传闲话。
跟村里人说,李秀芝是个懒婆娘,为了不干活特意躲到弟弟家去,一住就是七规定男人不能八卦嘛。
何况男人一旦八卦起来,还真没女人什么事儿,更不要说陈浪还是个读书人,损起人来比钱氏牛逼多了。
一盏茶的功夫后,钱氏的形象在这群妇道人家心里,已经跌落谷底。
陈浪见火候差不多,也就起身回家了。
前脚刚踏进家中,就听见了秦氏劈头盖脸的责骂:“混账东西,在外面胡咧咧什么?”
陈浪一脸无辜:“娘,我说的都是实话啊!
有半个字是假的么?”
秦氏气的脸都绿了,“少跟老娘来这套,你心里那点花花肠子,真以为老娘猜不透?”
“你不就是想跟外面的人说,陈家上上下下虐待了李秀芝么?”
“现在大家都这么认为,陈家的脸算是丢尽了,你满意了?”
陈浪呵呵冷笑,道:“陈家脸面丢尽,娘知道急了。”
“那秀芝的脸面丢尽的时候,娘怎么没反应?”
“你们不心疼秀芝的脸面,我这个当丈夫的心疼。”
“我把话放在这里,以后再让我听见,家里人在外面糟践秀芝的名声,我绝对不惯着。
娘,你别忘了我可是念过书的,我要糟践人,全家加一起都不是我对手。”
“你想保着陈家的脸面,那以后有人说秀芝坏话,你可得帮衬这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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